对佛家那一套,她压根儿不信,认为成佛仅是妄想,纯粹是迷惑人的,如绑在驴前的一束草。

    不过,这金刚舍利咒,确实神妙非凡,她多次领教其妙。

    当她心浮气燥时,闻之师父一喝,顿时心情大变,一切如春风拂面,心生喜悦,宁静祥和,眼前一切皆可亲可爱起来。

    萧月生迈两步,站到马春花身后。

    马春花退后两步,转身低下头,轻声道:“师父,……”

    萧月生淡淡瞥她一眼,见她满脸羞惭,摇头道:“这个老喇嘛颇是古怪,小心一些!”

    “是,师父。”马春花轻声应道,仍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萧月生看着拨动佛珠,喃喃自语的老喇嘛,轻声叹道:“他手上的佛珠,是人骨所制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马春花顿时抬头,失口惊叫。

    萧月生笑了笑,摇摇头:“有什么好大惊小怪!……听到人的骨头,便吓着了?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怎么用人的骨头?!”马春花吃吃说道,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
    萧月生淡淡一笑:“佛家根本是了生死,超脱生死,用人骨头,更能体悟生死奥义罢……”

    马春花刚要再说,老喇嘛忽然停下,嘴唇不动,佛珠停止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,一双眼晴深邃澄澈,闪着莫名的光泽,似是晚霞下的一泓潭水。

    他合什一礼,缓缓道:“这串佛珠,出自敝寺,不知女道友何处得来?”

    马春花紧盯着他,心中怒火腾腾,却强自压抑。

    看老喇嘛的神情,刚才所为,好像并非故意,她只能吃了这个哑马亏,思忖报复之法。

    闻之他言,她精神一振,哼道:“果然是你们瓦轮寺的!”

    老喇嘛淡淡看着她,神情严肃,宝相庄严,隐隐带着压迫之意,似是居高临下望来。